《被套路吃干抹净的漂亮攻们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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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要让舒应用两个词来形容这次易感期,那他的答案是:混沌、荒淫。
这几天,他的活动范围仅限于计鎏洲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和浴室,连计鎏洲的办公区域都未曾踏足。
每天的日常就是被坐、吃饭、睡觉,仅有的一些清醒时间被他用来回复消息,安抚弟弟情绪。
几天不见他人,弟弟明显起疑。
舒应估摸着,再不回家就要瞒不下去了。
好在他的易感期差不多快结束了,今天应该能回去。
舒应思考的当头,已然摸清他作息的计鎏洲端着早饭推门而入。
餐盒盖子掀开,又是滋补温养的一餐。
似乎是怕把他榨没了,这几天计鎏洲给他准备的食谱都是偏向于滋阴补阳的药膳。
事实证明,计鎏洲深谋远虑。
如果没有这些药膳养着,舒应还真不敢保证自己过了易感期能否独立行走。
他以前都靠抑制剂度过易感期,不知道其他方式的难熬。
一连几天,他是哪儿哪儿都酸痛,腰腹尤其。
反观计鎏洲,没事人一样,神清气爽,步履带风。
进食完毕,舒应擦擦嘴巴,看向正在用手机处理事务的计鎏洲。
“计先生……”
计鎏洲应声看来:“怎么了?餐不好吃?”
舒应赶忙摇头:“很好吃。我想说的是,我易感期差不多结束了,也是时候回家了。谢谢你这几天对我的照顾。”
这几天他的吃喝用度全是计鎏洲在负责,计鎏洲不收钱,于情于理,他都应该向计鎏洲道声谢。
“不用谢,”计鎏洲声音淡淡,“你是我的结婚对象,我照顾你是应该的。”
结婚对象……
易感期一过,舒应脑子前所未有的清醒。
这会儿听计鎏洲提起结婚的事,他心里不免生出沉重来。
他和计先生这么大的身份地位差异,他真的配和计先生结婚吗?
突然结婚这件事,又要怎么告诉家人,才会不吓到他们……
舒应真的很好懂,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,他一思考,计鎏洲就看出他在想什么。
心生不虞,计鎏洲神情冷下几分,问:“怎么?后悔答应要和我结婚了?想悔婚?”
男人说话的音量不大,情绪平静,舒应却听得头皮发麻,好似被什么危险生物盯上了。
狗耳朵甩得吧嗒吧嗒:“没,我不会悔婚的,我只是还有点不适应。”
说到避重就轻的后半句时,舒应眼神轻微躲闪。
“不适应吗?”计鎏洲单侧唇角掀起一个更轻的笑,“那就在我这儿多住几天,适应一下。”
计鎏洲说的是“住”,听进舒应耳朵里却莫名自动翻译成了“关”。
舒应害怕极了,说不出话,只能惊恐地睁着桃花眼,不安地吞咽口水。
“开玩笑的,”计鎏洲话锋一转,整个人气质又和煦下来,仿佛刚才的危险是舒应的错觉,“知道你想家了,我怎么忍心再留你。”
“不过,以防万一,还需要验证一下,确定你的易感期彻底结束,我才放心让你回家。”计鎏洲又说。
“怎么验证?”
舒应被计鎏洲牵着鼻子走,全然忘记实在不行还能用抑制剂。
计鎏洲没说话,用行动向舒应展示了验证方法——他俯身贴近,唇瓣贴上舒应的,同时释放出丝丝缕缕的苦荞味信息素。
很快,空气里多了一股浓郁酸甜的草莓酸奶味。
两股味道交缠,融合,室温悄然上升。
“唔……”
舒应依旧不太会接吻,傻乎乎地张着湿润嫣红的唇瓣,任由计鎏洲的舌尖在他嘴里进进出出,将他的舌尖勾出来含着吮吃,晶莹的唾液顺着嘴角缓缓流出。
换气的空挡,计鎏洲抬眸看了眼舒应,无声轻笑,眼底愈发幽暗。
不过是被吃了会儿舌头,就露出这副被人吃傻了吃坏了的呆狗模样,竟连口水都不会咽了。
“嗡……”
枕头边缘骤然传出震动声响,舒应吓了一跳,牙齿不小心磕到计鎏洲在他嘴里搅风弄雨的舌头。
“唔……”
抱歉……
舒应想和计鎏洲的唇舌分开,看看计鎏洲舌头的情况,顺便也看看自己手机为何震动。
计鎏洲却不让,吻得更凶更狠,不容舒应生出一点结束的想法。
舌根发酸,眼睛起雾,舒应看不清楚,颤着手举起手机,本想挂断电话,却不小心滑到相反反向。
挂断变成了接听,舒应浑然未觉,手上无力,手机顺着重力滑落,斜斜立靠在床头。
屏幕亮着,计鎏洲瞥了一眼。
扫到对面低着头的舒頔,他眉心微动,不着痕迹移开视线,动作隐蔽闭了舒頔的麦。
“哥,你……”今天回家吗……
调整好状态抬头,舒頔看到的就是半张陌生男人的优越侧脸。
男人正在和人亲吻,啧啧水声响亮暧昧,四片相贴厮磨的唇在屏幕边框处若隐若现,水光闪动。
“唔……”
被吻的人招架不住,发出难耐的轻哼声。
入耳,是那样的熟悉。
意识到被吻的是舒应,舒頔骤然红了眼,急切慌乱地喊了一声哥。
无人回应,水声依旧。
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渐渐的,男人不再满足于接吻,指尖灵活脱着身下人的衣服。
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像是钝刀子割肉,把舒頔一颗心划得鲜血淋漓,四分五裂。
衣物散落,连带着不小心带倒了立靠的手机。
视野变化,屏幕里出镜的变成了天花板。
舒頔喊得声嘶力竭,回应他的是摇晃个不停的天花板,看着让人想吐。
云雨初歇。
感官回笼,枕头缝隙里的震感变得明显,舒应反手去摸手机。
一看屏幕,是爸爸的来电。
爸爸知道他白天经常兼职,怕打扰他,一般都是给他发微信,除非有急事,才会立马给他打电话。
心里升起一阵不妙的感觉,舒应接电话的手发着颤,开口说话时声音也不自觉变得轻飘。
“爸爸……”
没等他多说些什么,电话对面的舒贺声音焦急万分,声线抖得不行:“小应你终于接电话了,小頔他在家吐血晕倒了……”
~
九州医药旗下私人医院的vip病房里。
父子俩眼尾红着,互相搀扶着在陪护区域的沙发上坐下。
确定舒頔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舒贺勉强稳住心神,能分出一些关注到其他事情上。
他目光温和看着舒应,轻声问:“小应,你真的决定好了吗?和刚才那个计先生结婚?”
舒应是计鎏洲送来医院的,舒頔也是计鎏洲让医护人员用救护车接来的。
但因为工作繁忙,有个不得不去的会,计鎏洲简单和舒贺会面,自我介绍完就不得不先行离开。
临走前,他安排了一个助理专门跟着父子俩,帮忙对接医生,跟进舒頔的后续治疗方案。
短短半个小时,却足以让舒贺见识到计鎏洲的财力和地位。
舒贺不免担忧,计鎏洲这样的人,真的适合自家单纯性直的儿子吗?
“决定好了,”舒应既然答应了计鎏洲,就不会后悔,对着爸爸,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,便直接说,“我是Alpha,我要对他负责。”
舒贺这个年龄,经历了许多事,一听就听出不对劲。
他眉头蹙着问舒应:“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?”
说起这个舒应就不太自然,他视线偏移,不敢看舒贺眼睛,小声说:“永久标记。”
“你标记的他?”舒贺下意识问。
舒应微微疑惑。
怎么回事,他怎么感觉爸爸这个问法有点奇怪。
面皮薄红,舒应声音依旧小小的:“是啊,我是Alpha,肯定是我标记的他。”
“哦。”舒贺干巴巴应了一声,面上也略有点不自然。
计鎏洲气势凛冽,身型又和舒应差不多,他还以为计鎏洲是稀有的Enigma。
不曾想,竟是个Omega。
有些出乎他的意料。
轻叹一口气,舒贺无可奈何,但又不得不接受现实:“既然是你标记的他,对他负责无可厚非。只是,我有些担心,你俩地位悬殊太大,你和他结婚需要面对的挑战会很多。”
生活习惯、思想观念、家庭环境……
处处都是未知的挑战。
这些舒应也想过,他也因此而茫然、不安。
但该结婚还是要结婚啊。
逃不掉的。
扬唇笑笑,舒应故作轻松,安抚舒贺,也安慰自己: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遇到挑战的时候再说。实在不行,我就回家找爸爸你给我想办法,爸爸你这么厉害,肯定能帮我解决。”
说到底,舒应也才二十二岁,是个才出社会的大学毕业生,身上还残留着那份清澈的纯真,看待事情的角度会比舒贺这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更乐观些。
见他这样想,舒贺不忍打击他,同时也觉得他说得没错,实在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,还能回家找他这个爸爸。
舒贺抬手,怜惜地轻抚舒应发顶:“好,爸爸做你的后盾,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不要硬抗,记得回家找爸爸。”
从小小一个捡来,好不容易养大成人的孩子要结婚成家了,这感觉还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和惆怅。
舒应脑袋瓜顶顶舒贺的掌心,一如小时候那般,乖巧应下:“好。”
晚些时候,助理和医生一起来了病房,把舒頔的治疗方法说给舒应父子俩听。
说来说去,就一个根治的办法——手术。
除此之外,别无他法。
吃药什么的,只能治标不治本。
都说久病成医,家里生病的孩子多,舒贺对各种基因病的治疗方法都有所了解,他知道医生没骗他。
医生也不可能骗他。
只是……
抿了抿干涸的嘴唇,舒贺轻声问:“请问手术费,以及术后的康复费用,大概需要多少?”
舒頔的身体每况日下,舒贺早已做好给他做手术的心理准备。
只是家里的老房子挂出去许久都迟迟没人买下。
现在突然手术,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凑够那么多钱。
光是之前了解的公立医院的手术价格,他就不太能承担。
现在换到私人医院,住的是最好的病房,配备的是全国顶尖的医疗团队,这一场手术下来的花费,他实在不敢想。
医生和助理对视了一下,如实报了个数字。
果然,对于现在的舒家父子来说,这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看两人神色不受控制变了,助理立马开口:“两位不用担心费用问题,计董已经打过招呼,产生的所有治疗费用会走我们公司的专项基金,病人只需要安心准备手术,好好休养即可。”
助理越是这样说,父子俩心里反而更加不安。
只是真正做决定的人是计鎏洲,他们和助理掰扯也没用。只能按时压下心里的想法,晚点商量之后再做决定。
等助理走了,父子两人凑在一起盘算手里的可支配资金。
比想象中的多,但还是远远不够。
不过比起手术费,舒贺现在更关心的是:“小应,你到底背着我在外面干了多少兼职?”
存这么多钱,这傻孩子得多辛苦。
没好气戳了戳舒应脑袋,舒贺哼声说:“你这孩子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。”
舒应呐呐:“没干多少。”
舒应没说谎。
他干的都是跑外卖和日结地推之类的兼职,赚不了多少,他手里存款的大头,主要还是和计鎏洲做信息素交易赚来的。
想告诉爸爸真相,但直觉告诉舒应,这事不能说,说了会影响计先生在爸爸心里的形象。
“还说没干多少,你都晒黑了,”舒贺越看越心疼,攥着舒应的手掌,轻轻摩挲他掌心的薄茧,“手上也起茧了。”
“小应,辛苦你了。你平时不仅要去外面兼职,还要帮爸爸照顾弟弟妹妹们。”
舒贺动情的几句话,直把舒应也说感性了。
他垂着脑袋,藏下眼底的泪意,瓮声瓮气说:“不辛苦,能照顾弟弟妹妹,给爸爸帮一些忙,我很幸福。”
这一切的一切,对他来说不是负担,而是家和亲情的存在。
他甘之如饴,也珍之重之。
“小应……”
舒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,只会念叨着“傻孩子”,手上一个劲摸舒应的脑袋。
说完体己话,父子俩静静依偎着坐了会儿。
输液袋里,药水无声滴落,落在父子俩心头,仿若千斤重,压得他们喘不过气。
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想办法给舒頔凑手术费。
舒应咬了咬嘴唇,小声说:“爸爸,要不我去和计先生商量,看看手术费能不能分期付给他。”
说这话时,舒应有些心虚气短。
但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,看似可行的办法了。
他毕竟是计鎏洲的结婚对象,在计鎏洲那里多少有些面子,只要他厚着脸皮去求,计鎏洲应该会答应帮这个忙。
“不行,”舒贺当即神色凝重地否定了舒应的提议,“先不说我舒贺没有欠人钱的习惯。”
“就凭他是你结婚对象这一点,我们就不能找他借钱。我们家条件本就远不如他家,这还没结婚呢,就找他借钱,哪怕我们没有借钱不还的想法,但只要有过这一遭,以后你对着他就会下意识觉得矮他一头。这样的夫夫关系很不健康,我不希望你刚步入婚姻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境遇。”
舒贺说得语重心长,舒应听进去了。
他眉头紧锁:“可是弟弟需要手术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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